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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讨回


“我已经不想逃了,离开了卡兹戴尔,再离开这里,又能怎样?爱国者已经教给我够多了。”
  赫德雷耸耸肩,眼神中藏着决绝。
  “看来,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你被他影响很多。”
  “你不也一样?在特雷西娅殿下身边的那段日子,你不也被她影响很多?这都一回事。”
  他摆摆手,眼神看向伦蒂海姆的方向,微微失神,接着说道。
  “特雷西斯高居王位,即便是跪在他王庭黑铁铸成的地板上,我也要抵达他的王座,揣摩他的念想。不然,我们再这样鲁莽行事,才叫送死。”
  “你也可以选择投诚,不是吗?”
  W平淡的说道,好像这和她没有关系。赫德雷咧咧嘴,大大方方的回答道。
  “我确实这么想过,他也下过命令,让我杀了你。”
  W显得有些惊讶。墨尘也是,但他是惊讶于面前这俩人竟然还没掐起来。
  “哇哦~那你要是听他的,那可能更有意思些。”
  W伸出手试图勾住赫德雷的肩膀,打趣说道。仿佛要被杀的人不是她。
  “不好意思,你觉得有意思的是,我大都觉得没什么意思。”
  赫德雷不动声色的躲开了W的手,平淡的说道。
  “现在,你下命令吧,该怎么办?”
  W摸了摸下巴,装作在思考的样子,半晌,她看向赫德雷,说道。
  “嗯.......我其实也很好奇特雷西斯在耍什么把戏......,不过,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吧?”
  “是这样的,即便你拒绝我的提案,我也不会再让你继续把控一切事情。”
  “你该不会说是为我好吧?”
  W脸上出现了戏谑的笑容。
  “当然不会,哪里会有处处照顾他人的萨卡兹呢?”
  “......你变回过去的样子了,赫德雷。真无聊,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沉沦下去呢。那么,我想,你已经有计划了?”
  “你去问伊内丝吧。”
  “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  “那么我就再说个笑话吧,在我临走之前。”
  他虽然话是这么说,但眼神中仍然是认真的神色。
  “伊内丝之前说过,你看上去变得越来越像个疯子,手段和性格却越来越优柔寡断。”
  “——我?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?是不是最近炸弹用少了?”
  W没有正面否认,但她还是出言狡辩道。赫德雷收回了目光。
  “也许吧。你藏得再好,我们也共事了那么多年。说不定,其实我们一直很信任你。”
  他说完,也没给W反应的时间,留下W和墨尘径直离开了。W呆呆地站在那里,很久才在墨尘的拉扯下缓过神来。
  “......”
  “......到底哪句才算是笑话?”
  .......
  另一边,刚刚离开不久的整合运动小队。
  “老大,不能再让那帮魔族这么猖獗下去了,他们根本看不起我们,我们去跟领袖说吧,她会帮我们做主的。”
  小队中一个队员愤怒的说道。
  “我们已经给过他们教训了,这次我们就......”
  他看到了前面等待的人影,收住了话题,顿住了脚步,警戒的试探道。
  “......是你?萨卡兹雇佣兵,赫德雷?听说你要离开这里。找我们有什么事吗?”
  赫德雷揉了揉脖子,仿佛眼前几人之前的话语像蚊子叫,他的大剑支在身前,他用大剑倚着身子,不在意的说道。
  “再出发之前,我有些事要确认一下.......你们有谁亲眼看见伊内丝战死了吗?”
  面具下,他的冷汗自额间冒出,渐渐自鼻梁流下,落入了空洞的衣领,和衣服绞在一起,这让他有点不舒服。他拉了拉衣领,故作镇定的说道。
  “——没有,我们收到支援信号的时候,战斗就已经结束了。街道被大面积损毁,天灾留下的源石结晶裸露地表,造成了剧烈的连锁反应。我们只付出了几人的代价就解决了——”
  他话说到一半,身旁像是有一阵风吹过,赫德雷身前的大剑已经扛到了肩上,刚刚愤怒叫嚣的队员,此刻已经连同装备和衣物一起裂成两半,鲜血和内脏几乎爆开,溅了几人一脸。碎裂的白色面具碎片在地上随处可见。
  “.......你干了什么?”
  他颤抖着看着眼前扛着巨剑的萨卡兹。萨卡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自顾自的说道。
  “乌萨斯人,看到同伴倒在身旁,你的反应很冷静。”
  “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,阴谋的味道,战火的味道——如果伊内丝站在这里,她一定会这么说。”
  “.......”
  “原来如此,因为失去战友而迁怒于感染者,这种事情并不少见。刚才的事,让我以为你会比W聪明一些。”
  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,一边说话分散着赫德雷的注意,一边打着手势试图指挥一旁的队友,准备一同向赫德雷出手。

  “赫德雷像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,支起下巴,好像在回忆着什么,他闭上了眼睛,自言自语道。
  ”刚才吗......呵,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确实有点太照顾她了,一直都是。“
  他又把巨剑插在了地上,眼睛依然闭合,好像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。
  整合小队的队长打着手势,指挥着一旁的队员从后侧的高处袭击赫德雷。几乎是在他的队员准备好的瞬间,赫德雷好像结束的回忆,自言自语道。
  “不过也不光是因为怕她惹上麻烦......”
  他话说到一半,身后的几个整合运动成员一跃而下,伴随着怒吼。
  “去死吧。魔族佬!”
  赫德雷的大剑几乎瞬间拔起,他随意舞动了一番后,头上落下的残肢断臂,交织着血液,伴随着他们的怒吼一并落地。他口中的话语并未因此有过些许停歇,好像只是驱走了几只蚊子。
  “.......更多的,还是为了亲自动手。毕竟,我也是个萨卡兹,货真价实。你说对吗?我的战友?”
  赫德雷淡淡的睁开眼睛,红光一闪而逝。
  眼前之人早已被眼前之景吓得屁滚尿流,他跌坐在地,稀稀拉拉的流了一地,衣服已经被喷涌而出的汗水浸透。他惊恐的看向眼前的萨卡兹。发出了他在世界上最后的一个音节。
  “你——”
  赫德雷甩了甩刀上沾染的液体,眼中透着嫌弃,顿了片刻后,他才收刀入鞘,离开了这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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